暮色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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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lof,努力中考,从我做起

第二十三年冬至(华暗bl)

  名字瞎几把起系列
       (华山义士)洛长风x(暗香暗影)楼岚
  
  
   第十二年冬至。
  洛长风在隆冬大雪的华山遇到了楼岚。
  那人浑身浴血,推开一道破旧木门都要耗费不少力气似的。他口中呼着白气,站在门口冷得微微颤栗,用一双独属于暗影的狠厉的眼睛目视着酒肆中唯一的人。
  洛长风攥紧酒袋,心下想着这人要是来寻仇的话,就先打晕再扔出去,被冻死可不能算是他这个正义之人的责任。
  他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并未记起他在哪里得罪了何人。别说是江湖冤家,他连华山都没出去过。
  那人就在门口站着,身后是呼啸风雪。倏忽那双眼睛失了神色,双腿一软经倒在了那处。
  
  
  “我第一面见你,就觉得你不怀好意。”
  说这话的时候,洛长风正坐在火炉边上取暖,脱去了一身华山必备的厚重貂衣,内里的白衫带着凛冽的酒味。
  “谁知道你是来求救的。都死到临头了,眼神还那么凶。”
  楼岚盖着粗布棉被,半躺在榻上喝着洛长风刚做的胡辣汤,因久不见光而过分白皙的脸也因胡辣汤而红润起来。半晌后,他把碗重重放到床边的破旧木柜上,冷笑道:“那真是麻烦你。”
  这么穷还照顾我。
  华山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笑嘿嘿地揣了个暖炉塞进那人被窝里。
  楼岚不再言语,只是渐渐地向被窝深处缩进去。
  
  或许是觉得这地方太穷了住不习惯,或是单纯不想欠太多人情。总而言之,那个暗香在修养一月之后的某个夜晚离开了。
  洛长风在第二天清晨发现床榻上没了一个如黑猫般蜷缩着的身影,倒没觉得有何不妥,毕竟那人身份已经挑明是一个暗影,回头若是有仇家因他而找上门来,洛长风可要冤死了。
  他乐呵呵地伸展开躺了一个月地铺的身子,觉得心情甚好。 只是接下来几天总是习惯于做两份胡辣汤。
  
  
  第十四年冬至。
  洛长风拜别了华山派长老,独自一人在江湖闯荡。
  离开了华山山顶万年不变的寒冬,他才知道金陵的二月是另一番世界。正值新春佳节,大街小巷灯火通明,燃放鞭炮声不绝于耳,头顶炸开的一朵朵烟花将天空点亮得如同白昼。
  他站在点香阁前,被各色女子簇拥着往里走,就在准备花光钱袋里所有铜钱银两也要春宵一度之时,却被一阵追杀喊打声夺取了目光。
  一队金吾卫手持长矛自集市人群中穿过,惹了无数惊呼。洛长风凭借着精准的定位和直觉,竟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金吾卫追赶的那道紫黑色身影。
  他推开身侧的姑娘和重重人群,终是在金吾卫之前抓到了那人纤细的手腕。
  楼岚回首就欲抽出刀刃,却在看见洛长风后莫名停了下来。一队金吾卫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洛长风亮出手中义士的令牌,朗声道:“这人我带走了,不劳烦诸位大人。”
  金吾卫面面相觑,本有些不放心,却见男子一脸正气凛然,便打算赶紧完活儿回家过年了。
  洛长风长呼一口气,刚想对楼岚说点什么,便被他大力挣开了紧握的手。即使被宽大围巾挡住,洛长风也能感觉到他在冷笑,就连他的语气也是拖长了调子的傲慢与嘲讽:“那么义士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抓我入狱。”
  洛长风愠怒,将令牌打在暗影男子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我在救你,你最好清楚现在的情况。”
  洛长风本来还想训斥这人一番,却看见他眼眶微红,本来狠厉的眸子也湿润了,瞬间被打的措手不及,气也散了个干净。
  “喂喂…你哭什么啊…”他对待女孩子梨花带雨没办法,没想到一大男人被打一下还能哭。
  楼岚恼羞成怒踢了他一脚,一言不发就往前走。洛长风却跟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不放,边走边问:“你怎么这么容易哭啊?”“是不是只要疼就会哭啊?”“那你选暗影岂不是很丢人?”“杀个人还哭唧唧的。”
  终于前面那人的脚步顿了下来,早就不湿润的双眸又满是凶狠之色,他回头冲洛长风一字一顿道:“你闭嘴。”
  洛长风很识趣地不再说这事。
  
  两人坐在酌江月河边。
  洛长风半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跟草,望着天际的点点星光和金陵中心燃放烟花的余晖。
  “洛长风,你的酒借我。”
  坐在阴影里的楼岚突然开口,洛长风将目光移向声音传来的那处,却见男子上半身赤裸着的皮肤在夜色中白的如萃石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将酒袋扔了过去。
  一阵草窸窣的寂静中只能听见酒液洒出的声音,和男子隐忍的喘息。
  洛长风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心疼,不知是心疼酒袋里的佳酿,还是心疼用酒来处理伤口的人。
  楼岚把酒袋扔了回去,也没有起身离开。
  
  
  第十七年冬至。
  楼岚临近新年突然一封飞鹰传信告诉洛长风有一个悬赏要在武当做完。
  洛长风诧异他连武当的道长都敢杀,也不相信那些清修之人会结下仇怨。但楼岚未提及只是那个被红榜悬赏的人偷跑到武当附近的山区去了。
  于是洛长风一个华山一咬牙跟去了武当。
  然后被道长追着还债。
  最后是楼岚出面给了几袋银两才勉强把正在被斩无极的洛长风救了出来,并拒绝了他的以身相许。
  
  
  第十九年冬至。
  身在金陵的洛长风接到同行的消息,说是一个名叫楼岚的暗影罪大恶极,此番不少义士都出动去追捕,趁早将如此极恶之人打入地狱。
  
  “很多人要来杀你,你最好躲着点。”
  “你千里迢迢来暗香一趟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楼岚面不改色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洛长风却突然被激怒了,喝道:“你就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命?那我以后确实不必费心两头折腾。”
  楼岚朝门口方向一瞥,道:“请便。”
  男子起身就走,却在推开门前停顿一霎,径直走回来,一把扯过暗影的围巾。
  楼岚第一次如此惊慌,师姐告诉他若是暗香男弟子的全脸被谁给看去了,就要以身相许。于是他赶紧抽手捂住自己的围巾,匕首掉落在地上,房间一度寂静无声,只有幽兰暗香。
  眼见着暗香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回忆起了他一受刺激就爱哭的毛病,洛长风徐徐松手,哑声问道:“你是杀人成性么?”
  那双幽黑的瞳仁直直望着洛长风,苦涩的液体在其中打转,仅是一个如蝶翼翻飞般的眨眼,两行清泪便淌过脸颊流进被围巾遮挡的地方去。
  楼岚认真地回答道:“不是。”
  “你可知那年我为什么被金吾卫追捕?我接到一个姑娘的信,她的妹妹被金陵城中出名的清廉官员玷污后轻生,事实上她已经向各处申报此事而无果,只有我这个暗影能帮到她。”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路,不必多求。”
  洛长风看了他许久,终释然地笑笑,轻声道:“好。”
  
  
  第二十二年冬至。
  洛长风邀请楼岚来云梦游玩,其实私底下准备好了沐浴的香料。
  楼岚一身轻便地来赴约了,却被他扒得只剩一条底裤后扔进池子里。谁叫暗香男弟子天生不如其他门派力气大,连车子都拉不动,只能束手无策地被按在池子里还呛了好几口水。
  同池中几对武当道长发出祝福的声音。
  楼岚又羞又怒地对华山男子拳打脚踢,发现无用之后竟然干脆隐身。
  洛长风笑到失声,他从未见过一个暗香能蠢成这样,真以为隐身之后就能穿过物体吗?还不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你他娘的给我松开!”
  见楼岚都骂了出来,洛长风怕给人逼急了,才悻悻松开手。暗香刚显出身形就撩起一把水向他泼去。
  最终两人因为玩水而被云梦汤池边上的弟子赶了出去。
  
  楼岚面上潮红未退,应是方才沐浴时间太长,亦是洛长风捣乱的缘故。
  云梦的冬季同江南一样鲜少下雪,少年时期习惯了华山气候的洛长风觉得如沐春风,但想到身边暗香怕冷,又是刚刚出浴,便将自己的外衣脱给他。
  “下次再不跟你出来了,死瘪三。”
  楼岚裹着外衣,恨恨骂道。
  “诶,先别急着下定论。我还有个地方未带你去,保准好看。”说罢,他向楼岚展开双臂,“那地方偏僻,我轻功带你。”
  楼岚推拒了一番,却还是被华山男子一把抱起,瞬间而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紧洛长风,然后用脚狠狠踢了踢他的腿侧。
  
  还在空中,楼岚便被那三生树晃了眼。
  远远望去,一颗参天巨树银叶素裹,下方水波澹澹清风涟涟,叶片映在水中熠熠生辉。
  洛长风稳稳落在一支主干上,茂密的银叶将天空遮蔽,却代替了高悬的孤月。
  这月光好澄澈,洒落在华山男子俊气面庞上,竟叫人移不开眼。
  楼岚一直觉得洛长风不属于江南那般柔情的地方,他就应该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千山冷落凌云道,一生疏狂剑并萧”般的豪情,不被儿女情长所困地潇洒江湖。却不料此时被月色笼罩的华山男子竟并存了柔情与潇洒。
  突然四目相对,楼岚赶紧垂下眸子,却一直能感受到另一人炽热的目光。
  “看什么看?”
  “好看。”
  洛长风抚掌大笑几声,将一袋酒丢给楼岚。后者虽不喜饮酒,却在此时此景下打开木塞,醇香的酒气便涌了出来。
  “知道你不能喝,但良辰美景怎能不配好酒?特意给你买了好喝不醉的青莲酿。”
  说罢,他猛饮了一口,随意用袖口擦去嘴边的酒液。洛长风酒量如海,自是不容易醉,却在饮酒时特别爱说话,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自己从小在华山长大的事说了一遍。
  楼岚默默地听着,虽是时不时饮一口,但长时间下来也喝了不少,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逐渐变得模糊。
  那人突然不说话了,楼岚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推了推洛长风,却听见了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啦?”
  他嗤笑一声,斜坐在树干上,望着云梦朦胧的夜色。随手摘了一片三生树银白色的叶子,放在掌中细细看着叶脉。
  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他只觉得那叶脉竟不像是寻常树叶一般一条主脉渐渐分成无数细脉,反之,是无数细脉汇聚成一条。无数主脉汇聚成枝干,无数枝干汇聚成主干,无数主干汇聚成三生三世。
  他将那片叶子放在自己头顶,又摘一片放在洛长风发丝上。
  他笑着轻声说道:“一起白头。”
  殊不知,洛长风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第二十三年秋。
  洛长风邀了楼岚来少林赏枫叶,那人却迟迟未来。
  他本以为那人怕因身上的煞气重而被少林弟子所不容,几封飞鹰传书送过去还是了无回音,干脆就御马亲自去了趟暗香。
  暗香的四季都是阴暗潮湿的,雾气似乎永远散不出去。
  洛长风一路走着,却发现暗香的守卫弟子都诧异地看着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暗香女弟子,刚欲问楼岚下落,便被女子一声惊呼给吓住。
  “你…你为何在这里?”
  洛长风觉得好笑,道:“我本是自由人,何处不能容我?”
  女子摇摇头,看着洛长风的眼神又悲又怒。
  “楼岚那孩子听说你们华山被灭门,直接上那边找朱圭文决一死战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即使洛长风少年时被师兄踹进华山的冰池中,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寒冷,冷到骨子里,冷到心扉里。
  女子跟他说要他不再穿着华山的衣服以免惹来杀身之祸,他也未听进。
  他如同失了魂一般从暗香一路游荡回华山。路上撞了人也不觉,被人按在地上打也不还手,数天未进食也不饿,他脑中只是回响着“华山灭门”“决一死战”。
  
  
  那是华山最冷的一年,寒风呼啸扫过这方了无生机的土地。百里之内只有男子骑着一匹瘦马,行在孤寂天地之中。
  那匹马倒下了,他便徒步上山。
  曾经江湖第一的门派,如今竟空无一人。
  他望见长阶的那一刻便如脱骨般长跪不起,他不禁向苍天质问:何为义,何为道?为何他们华山行义事尊善道,却要受如此苦难?!
  他也想在这里倒下了,随着故土和故人一起归去了,但他还有一份执念。
  他咬牙站起,朝着那破旧的小木屋踉跄走去。
  雪地中留下一长串歪斜的脚印,又瞬间被大雪覆盖。
  
  
  洛长风终是找到了楼岚,他静静地躺在雪地之中,身子朝着那木屋的方向。
  他身上有很多伤,血液都凝固成了暗红色不再流动。
  洛长风的手颤抖着,为他包扎着不会再愈合的伤口,责怪道:“很疼吧?是不是又哭了?”
  说完这话,他却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悲鸣混在山顶呼啸的狂风暴雪中,泪落在雪地中那人惨白的脸上。
  他缓缓将那人的围巾拉下,看见一张秀气精致但不缺英气的脸。
  洛长风将吻落在楼岚青白色冰凉的唇上,并未深入缠绵,只是单纯地触碰,却凄婉得叫人绝望。
  雪落在两人发丝。
  第二十八年冬至。
  
  昔年三生树下,你对我说“一起白头”
  这便是我迟来的回复。
  
  他说:“我去去就回。”
  “下一世,咱们别走这条路了,雪太寒。”
  他引剑,离开了这方被雪掩盖的回忆,向重重迷雾的黑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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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初跟我一起玩楚留香的人都走啦,今天最后一个跟我私信说“再见了兄弟”,心情复杂写了第一篇或许也是唯一一篇的粮。
文笔渣剧情烂,单纯想抒发自己脑洞(bu)
结局烂尾已经我已经改不了了_(:з」∠)_大家意会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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